我蜷缩在鲁迅先生的思想里,窥见着自己的无知。想用虚构的扫帚让封建枷锁下的不幸妇女的末路更彻底些。写一些多余的话,来为那个温顺的时代祝福一下。
  ——前面的话
  
  终于,祥林嫂在大不如以前且几乎没有什么用处的情况下被鲁四老爷赶出了鲁家。衣衫褴褛的她被伙计们推倒在大门外,四婶拿着祥林嫂以前用过的碗和她经常淘米用的破竹篮随即扔到门外,碗被打开了一个很大的缺口。然后只听到大门嘎吱作响的奇怪声音在斜阳之下紧扣着祥林嫂的心弦“咣当”一声被关紧了。顿时,透过门缝残留在祥林嫂沆瀣的瞳孔里的夕阳的浑光消失在了死神的脚步下。然而这一碗一篮成了她现在惟一拥有的东西了。她寻视了一下四周,发现不远处有一根长长的破旧的竹竿,她便用尽力气爬过去拿起了竹竿,颤微地站起来。向前走了几步便又回了头,用惨淡的目光瞅了一眼这座宏伟的挡住了太阳的“宫殿”,便蹒跚在暮色蒙胧中,那比她高出一半的底下开了裂的竹竿和桥一样的背影在夜色中渐行渐远。天空在灰暗的暮色中躁动不安,鲁镇家家户户的灯也亮了起来,发出微弱的黄晕光,人们沉浸在祝福当中。周围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几只乌鸦在鲁镇上空唱着幸福的歌。这几只乌鸦似乎嗅到了什么,有一只乌鸦突然飞到祥林嫂手中的竹竿顶端,她被吓的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在地,另外几只便去啄她。祥林嫂只是抱着头无力地叫喊着,声音凄惨无助,挣扎了许久,那几只乌鸦便满意地飞走了。她累了,便在墙角处坐了下来,蜷了蜷身子。
  
  翌日,太阳迟迟未出,而祥林嫂却醒的很早,那苍凉忧虑的眼神似乎要从浓厚的云里挖掘出阳光来。随着寒风的吹过,她的身体在不停地抽搐着。她努力地站了起来,她只有依靠着这根比她高出一半底下开了裂的竹竿挪动着僵硬的脚步,她准备去乞讨。这天赶集的人不多,一个小孩和其母亲在买馒头。小孩刚吃了几口,看到了路旁的祥林嫂便把馒头给了祥林嫂,祥林嫂刚把馒头放到嘴边,便被孩子的母亲一把衔了回去,仍给了旁边的一条狗。祥林嫂用枯黄的脸颊上镶着的一对暗淡的眼睛看了一眼孩子的母亲,便又低下了头。这一幕被正在买东西的柳妈看到了,她叫了一声祥林嫂,祥林嫂回头看了一眼,便又想匆忙地回避。柳妈赶上前来,告诉祥林嫂刚才那对母子正是她小叔子的妻子和儿子。然后掏出两个铜钱丢在了祥林嫂的碗里,走了。祥林嫂又想到她小叔子押着她拜堂的情景,不由地摸了摸头上的那块伤疤。她没有去买馒头,只是漫无目的地向前走着。
  
  天色已暗,黑云压的更低了。终于,那根竹竿在祥林嫂几乎是全身的压力下,在底下开了裂的地方断了,她被无情地摔倒在地上。竹篮里的碗滚到了一边,那两个铜板也不知到了哪儿。她再也没有起来,她也不想再起来了。鲁镇的人们都穿着新衣服在相互祝福着,钝响的鞭炮声在浑暗的上空迎接着新的一年的到来。祥林嫂想到和阿毛一家的幸福生活,她想我会不会到天堂去,也许那里会有人继续听我讲阿毛的故事。
  
  这天晚上,上帝毫不吝啬,大雪如约而至。

         

 自那日我离开了鲁镇以后,便许久没有再回去。我想鲁镇那样祥和安乐的幻景大概许久不会消失,这样也好,让那些活的有趣的人得以在幸福的氛围中长久的沉醉罢。而我得知祥林嫂的余生是如何,则因我在外地恰逢了一个同乡,而那位同乡恰好是卫老婆子的远亲,这人是不姓鲁的。

 于是她沦为乞丐和死前的情形,至此也成了完全的一片了。

 在她走出鲁四老爷的家门时已是下一年的年末,她的身躯变得干枯,原本直挺的背早已佝偻,到现在更弯曲了。她的眼睛没了神采,窈陷了下去。头发花白,步履沉重。终于她背着打着补丁的行李走到了卫老婆子的家中。

 “哎呀呀,这不是祥林嫂么?怎么啦?被鲁四老爷家给赶出来了?”卫老婆子的脸上满是皱,已经看不出表情了,仿佛只有皮肉在抖动。

 “我……”她低下头,说不出话,但她又说:“我……”

 于是卫老婆子把她介绍到邻村去做工,可奈何十里八乡的人都知道阿毛的故事,她的身体已经麻木,精神更不济了,那些人也给不出明确的拒绝的理由,只好说:

 “虽然……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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